十月——秋天不再来
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7-02-09 15:01:52 / 个人分类：就那点破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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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——秋天不再来

这已是在北京的第五个秋天了，我竟是想不起南方的十月是什么样子。在这里，凌晨和夜晚很冷，虽是微风却冷彻肤骨。早晨五点多钟骑车走在空旷的大街上，是一种莫可名状的凄冷。是的，秋天已经来了，季节在不知不觉中由火热转入萧瑟。

北京的四季很分明：冬天漫长而阴冷，刀子一样的北风，漫天飘飞的雪片，数月不化的积雪；春天过于短暂，好像站在冬天的尾巴上被人推了一把，猝不及防掉入了开满淡黄小花的迎春花丛，春天便开始了；夏天很燥热，太阳甚至比南方的许多地方都要暴戾，把城市笼罩在一片腾腾热气中。所以秋天便最深得人心，秋高气爽，风轻云淡，空气也似乎比其它时候更纯净。然而一场秋雨一场寒，这样的凉爽不可多得，在一阵小雨之后，天气由凉转冷，季节由秋入冬。

一边听着《秋天不回来》，一边看着雨点打在梧桐叶上，我竟忘记了此刻为什么站在窗前。每有心情，总喜欢站在窗前，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一小块天地，若有所思；有时不禁笑自己竟这般多愁善感。在家里时，阳台前是一座高高的楼，幸而不是很大，所以依然可以在夏夜看得见月亮和星星。我就这样坐在那儿，握着手机等待短信，直至困倦。大学四年，十三楼五层向东的窗户几乎成了每天必去的地方。门卫的身影是日复一日的孤单，深夜的校园少有行色匆匆的人。唯一改变的，是马路旁那些高大的杨树，四年来随着季节变换它们也青黄交替。而现在，面对的是小院子里的梧桐和柿子树，一片寂静。我要开始熟悉这里，它们将陪着我度过这个秋天和冬天。

树是会说话的。银杏的叶子，柿树的果实，正没心没肺地庆祝这个属于它们的季节，迎接一场离开之前最大也是最后的黄色盛宴。它们的热闹，理所当然，一年的积攒只为在这个季节壮观；它们的肆意，毫不吝啬，一年的等待过后盛年还将重来。只是我的秋天，却不再回来，以往的每次都将在流年里慢慢腐烂。

我出生在秋天，也偏爱秋天。爱上一个美丽易逝的季节，也就注定了要为之伤感。犹记得孩时的秋天，掳起袖子爬上高高的枝头去采摘果子，卷起裤管到干涸的小溪里抠泥鳅，和一帮伙伴在层层密密的草垛里捉迷藏……；快乐的日子里怎样也不会想到有伤秋感秋的一天。经历得越多，改变就越多；追求的快乐越多，快乐却越来越少。而对于秋天，也许是我们将太多的离情别绪给了它吧，它也就变得沉闷而萧瑟而伤感而不可爱。

人是由矛盾组成的物体，坚强和脆弱，理性和感性，善变和执著，……，这些针锋相对的东西构成了一个个的人。时时改变自己的想法，却又事事执著；渴望美好理想的生活，却又在现实面前退缩；白天在人面前强作欢颜，却抵挡不住夜晚阵阵袭来的落寞。就在这样的矛盾中坚持着，不知该往哪走，不知该怎么做。听朋友说自己的故事，然后不痛不痒地劝说；其实自己也有同样的困惑，只是我能向谁倾诉？！

此前的九月，心情一直平静，以为沉沦谷底的自己，再也难起涟漪。而几番苦痛的纠缠，以及十月将至的别离，仿佛让人一下子跌进了冬季，心冷如灰。我知道许许多多的往事和牵绊，心疼和依恋，都将像那些逝去的童趣般随着这个秋天一去不返，只留下依稀遥远的记忆——如果还有的话。我寂寞俯首之间，你已背驰而下；决绝的背影和声音，我竟然开始感到陌生。于是，一个开始在春天，结束在秋天的故事，只记得一个和夏天有关的名字；一段起源于喜爱，夭亡于怜爱的感情，只剩下一份与爱情无关的等待。

生活还要继续，四季还在轮回，只是我的秋天，不再回来……

行云流水

2006-10-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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